就那么蹲着,安安静静的。
李渡走过去。
“老乡。”
男人手里的篾条顿了一下。
没抬头。
“老乡,”李渡又喊了一声,“跟你打听个人。”
小主,
男人这才慢慢抬起头。
三十出头的年纪,面色苍白,身形瘦削。
颧骨有点高,眼窝有点深。
像是常年没睡好觉的样子。
“济王。”他站起来,微微躬身,“您要打听谁?”
声音带着一股子沉闷。
“村里有个叫罗鹤尘的吗?”
男人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很轻。
但李渡看见了。
“罗鹤尘?”男人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他的眼神闪了一下。
李渡是干什么的?
两世为人,走南闯北,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这点小动作,逃不过他的眼睛。
“没听说过?”李渡笑了笑,“那可能是记错了。”
男人没接话。
李渡上下打量他。
“你身上的伤,有些年头了吧?”
男人怔了一下。
“济王看出来了?”
“我是郎中。”李渡说,“看人先看气色,你面色苍白,气息虚浮,说话中气不足。”
“还有,你刚才站起来的时候,右手先撑了一下膝盖。”
“腰有问题,或者胸腹有旧伤。”
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闪躲,而是惊讶。
“济王……好眼力。”
“能让我看看吗?”李渡问。
男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在老槐树下坐下。
李渡搭上他的手腕。
脉象一探,他皱起了眉。
这伤,不轻。
内腑多处受损,经脉淤堵。
好几处骨骼曾经裂过,没有好好接,长歪了。
胸腔有积血未清,肺脉受损,呼吸不畅。
难怪总咳嗽。
“你这伤,”李渡松开手,“不是一年两年了。”
“五年了。”男人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