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烫着波浪卷的朋友,"老警察回忆了一下,"嘴巴厉害得很,当面骂纪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还说要投诉他滥用职权。纪队脸都黑了,直接让人把她俩带走单独做笔录。"
尤清水听完,绷紧的肩线反而松了下来。
不是针对她的。
不是有人在背后操盘,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只是一个背景深厚的空降愣头青,撞上了周蔓那张不饶人的嘴。
尤清水先交完保释金后开口。
"我能去看看她们吗?"
老警察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去走廊尽头左转第二间,但别进去,在外面等着就行。纪队的脾气……你最好别惹他。"
"谢谢。"尤清水微微颔首,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
走廊的灯比大厅更暗,有一盏还在明灭不定地闪烁。
左转,第二间。
门是关着的,磨砂玻璃窗透出里面的灯光。
尤清水悄无声息的侧身靠在墙上,透过玻璃窗的缝隙往里看。
周蔓坐在铁椅子上,双臂环胸,下巴扬得老高,一副"老娘就是不服"的架势。
但尤清水认识她太久了,她看见周蔓的右手食指在不停地摩挲拇指指甲盖,那是她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苏晚坐在旁边,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脊背挺得笔直,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
对面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
身形高大,穿着深色的执勤夹克,肩线宽阔而笔挺。
看不见脸。
尤清水收回视线,退后两步,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掏出手机。
她没有急着做出下一步行动。
周蔓骂人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真要上纲上线扣一个"袭警"的帽子,够她们喝一壶的。
但如果对方只是年轻气盛被顶撞了面子,那这事儿就还有转圜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