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使者暴退的身影在时空乱流中分裂成七道残影,每道残影结出的咒印都因时序错乱互相吞噬。
林婉趁机将山河扇掷向雷光最盛处,泼墨蛟龙衔住即将虚化的玉简,雷纹在扇面游走如活物。
"走!"
李云澈剑锋划开的空间裂缝涌出万年玄冰之气,却在闭合瞬间被紫金葫芦喷出的毒砂腐蚀。
黑衣使者撕开血遁符追来,断臂处蠕动的肉芽正疯狂吞噬同伴精血重生:"仙尊这时空之力,不知能施展几次?"
林婉反手将雷纹玉简拍进眉心,识海中炸开的云雷道韵竟与灵眼产生共鸣。
她突然拽住李云澈的冰绡广袖纵身跃向沸腾的岩浆池,在黑衣人惊呼声中,雷霆结界裹着两人沉入赤红烈焰。
"他们疯了!"持弯刀的黑衣人急刹在岩浆边缘。
跃动的火舌间忽然亮起星图,林婉借着雷光看清池底若隐若现的青铜阵图——那正是幼年残卷中记载的九宫雷枢。
李云澈的霜华剑适时插入阵眼,冰魄之力与地火相激产生的白雾瞬间笼罩整片遗迹。
黑衣使者挥散浓雾时,只剩岩浆表面漂浮的冰晶莲台。
紫金葫芦映出百里外某处山崖的灵力波动,他狞笑着捏碎传送符:"追!
本使倒要看看,仙尊的元婴还能承受几次时空反噬......"
三百里外的断魂渊下,林婉扶着岩壁呕出带雷光的血。
眉心玉简烫得惊人,将云雷道韵强行刻入经脉的痛楚让她眼前发黑。
李云澈看似从容地布下匿息阵,但阵纹边缘的冰晶正不断汽化——这是灵力失控的前兆。
"你的眼睛。"他忽然用剑鞘抬起林婉下颌。
泼墨山河扇映出她逐渐灰败的瞳孔,灵眼过度催动的反噬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林婉扯下发带缠住双目,指尖摸索到岩缝中渗出的地心灵乳:"东南二十步有灵泉,劳烦仙尊......"
霜华剑突然横在她颈侧,李云澈的声音比剑锋更冷:"雷火噬心还敢妄动灵力,找死么?"
轰隆!
山崖上方传来的爆炸声截断未尽话语,二十八道血遁符的红光刺破匿息阵。
林婉握紧浸透灵乳的发带,触感竟与幼时母亲塞进她手中的保命玉珏一模一样。
岩浆池底的星图在记忆里亮起来,她忽然对着逼近的威压轻笑:"喂,想不想玩把大的?"
李云澈擦去唇角冰晶凝成的血渣,霜华剑发出清越剑鸣。
崖底狂风骤起,吹开林婉眼前染血的绸带,露出瞳孔中流转的雷云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