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灵眸破阵险途觅,情心纠葛患难连

惨叫声中,林婉撞破雾墙揪住灰袍阵师,却在扯下对方面具时瞳孔骤缩——竟是三日前给他们送灵泉的杂役弟子!

傀儡丝线突然反缠她手腕,林婉当机立断震断自己手筋。

血雾喷涌的瞬间,赤焰绫化作火凤清啸着洞穿敌人丹田。

她踉跄落地,蒙眼绢带已被鲜血浸透,耳畔响起王药师的惊呼:"当心身后!"

森冷刀锋触及后心的刹那,霜花凭空凝结。

林婉嗅到熟悉的雪松气息,腰间玉佩突然发烫。

偷袭者化作冰雕炸裂时,她伸手接住飞溅的冰晶,指尖残留的剑气刺痛血脉——李云澈的霜天剑意竟能隔空显形?

"东北方有生门!"赵子恒沙哑的嘶吼惊醒众人。

他倚着断剑撑起身子,染血的弟子令正发出微光。

林婉甩出火绫缠住三个重伤弟子,足尖点地时突然剧颤——地底传来锁链拖动的轰鸣,仿佛某种上古禁制正在苏醒。

七道血色光柱冲天而起,将众人困在北斗杀阵中。

灰袍首领的幻影悬浮半空,手中竟握着仙门执法堂的镇魂铃。"游戏该结束了。"铃音荡开的涟漪震碎护体灵气,林婉蒙眼的绢带突然燃起金色火焰。

灵眼强行突破禁制的剧痛让她咬破嘴唇,重瞳深处浮现出流转的河图洛书。

在濒临崩溃的视野中,她看见阵眼竟藏在赵子恒染血的玉佩里——好个连环计!

"得罪。"赤焰绫洞穿同门胸口,却在触及皮肤的刹那化作柔云。

林婉指尖勾出那枚噬魂玉佩,反手按进自己心口。

滔天怨气冲入灵台的瞬间,她借着同心印的刺痛捕捉到百里外熟悉的灵力波动。

"李云澈,借剑一用!"染血的呼唤穿透云霄。

天地骤然寂静,飘落的枯叶凝在半空。

林婉周身爆开霜火交织的光焰,发间玉簪应声而碎。

当时间重新流动时,赤焰绫已裹挟着霜天剑气横扫八荒,北斗杀阵如琉璃盏轰然炸裂。

灰袍首领的兜帽被剑气掀飞,露出布满咒纹的面容。

林婉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中勾起染血嘴角:"告诉你们主子,仙门债,十倍偿。"赤焰绫卷起最后爆发的火浪,将满地傀儡残骸烧成灰烬。

硝烟散尽时,王药师正用金针封住弟子们的心脉。

赵子恒倚着焦木,颤抖的指尖还捏着半张替身符——方才若非他舍身挡住毒箭,此刻林婉的后心早已被洞穿。

"多谢。"林婉抛过药瓶,瞥见他掌心被替身符反噬的灼痕。

青年别过头咳出血沫:"...两清了。"他指的是三年前论道堂那场比试,当时林婉的赤焰绫也曾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地脉突然传来诡异震动,林婉腕间的同心印再次发烫。

赤焰绫焦黑的尾端指向东南方,那里有座被瘴气笼罩的裂谷,隐约可见上古禁制的流光。

她弯腰拾起块青铜残片,隐约看见上面蚀刻着仙门初代尊主的徽记。

"带着伤员从乾位撤离。"她将染血的弟子令塞给王药师,转身时袖中滑落半融的冰晶。

赵子恒突然抓住她腕骨:"你要独自进葬龙渊?"

林婉甩开他的手,赤焰绫在掌心凝成焰刀。

黎明初现的天际划过流星,她望着那抹似曾相识的霜蓝尾焰,将喉间腥甜咽下:"三十里外有接应。"

当最后个弟子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林婉捏碎那枚噬魂玉佩。

怨气翻涌的瞬间,东南裂谷突然腾起七色霞光,与她腰间玉佩产生共鸣。

地底传来锁链崩断的巨响,仿佛有沉睡万年的凶兽正在苏醒。

赤焰绫的火光渐渐被迷雾吞噬,林婉踏着遍地霜花走向裂谷。

她没看见身后某棵古树上,冰晶正顺着剑痕缓缓生长,凝成半朵未开的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