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根在每一次循环中都要经历从生到死、从死到生的全过程。
他的意识在烈焰中被烧成灰烬,又在自愈因子的作用下从灰烬中重新凝聚。那种痛苦不是持续的,而是间歇性的、周期性的、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刻。
因为在每一次循环中,他的神经系统都在变得更加敏感。
那些金色骨骼正在从根本上改变罗根的体质。
他的痛觉神经不再只是一个警报系统,它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测量仪器,能够将每一度温度的变化、每一次细胞分裂的细节、每一个分子层面的重组都事无巨细地传递给他的意识。
他知道自己正在被烧成灰烬,他知道自己正在从灰烬中重生,他感受得到每一根骨骼成形的瞬间,感受得到每一条肌肉纤维缠绕上骨骼时的触感,感受得到血管中流淌的第一滴血液的温度。
这种感知的精度是一种祝福,也是一种诅咒。
它让他能够更精确地控制自己的身体,可它也让他在每一轮毁灭中都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熔炉的火焰越来越旺。
布莱克此刻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他的身体在微微摇晃,像一棵在狂风中勉强支撑的老树。
他的脸色惨白得像是死人,嘴唇上布满了干裂的血口,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里某种湿漉漉的、令人不安的杂音。
即便他有着不弱于罗根的自愈力,可此刻的他依旧感觉疲惫不堪,
“老板。”
蓝博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布莱克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再也没有力气转回去。
他只是微微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没事……就快好了。”
熔炉里,罗根的惨叫声开始变低了。
不是因为他撑不住了,而是因为他的声带在每一次再生中都在变得更加坚韧,更加适应高温。
他的惨叫不再是那种失控的、本能的嚎叫,而是一种克制的、低沉的、从喉咙最深处挤压出来的闷哼,像是一头在绝境中依然不肯放弃的困兽在做最后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