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低声问出了这个问题,可她自己也不知道在问谁。
问奥丁?
还是问古一?
或是问命运?
总不可能去问布莱克。
她的手掌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
那不是一个噩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死亡女神不做噩梦,如果做了……那就不是噩梦——
那是什么?
某种关于未来的预警?
海拉闭上眼睛,试图去感知些什么。
可她能感知到的只有这座城市夜晚的喧嚣,远处汽车引擎的轰鸣,楼下街道上偶尔走过的醉汉的咒骂,以及这座酒店里无数个沉睡的生命散发出的、温暖而微弱的气息。
没有死亡的气息,没有亡灵的低语,没有那种她在阿斯加德时能够清晰感受到的、来自冥界深处的召唤。
那些都随着她的力量一起被留在了阿斯加德的幽冥领域里。
可她的直觉还在。
那是比她所有力量都更古老、更本能、更难被剥夺的东西——一个活了上千年的存在对危险的直觉。
而此刻,那种直觉正在她体内疯狂尖叫,尖叫着告诉她:
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有什么巨大的、不可逆转的、足以改变一切的事情,正在悄然发生着。
海拉睁开眼睛,月光在她的瞳孔中凝成了两团冷白色的光点。
她无比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她希望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觉,其实是她自己多虑了,
此刻她还不想走……
——
纽约市,
一间不起眼的出租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