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桑默斯,八岁,在中央公园附近的冰淇淋店买完冰淇淋出来的时候,撞见了一伙地下黑帮的毒品交易。她被那伙人带走,两天后在东河的一个废弃码头被发现。”
“够了!”
焚罪者的火焰再次炸开,这一次的烈度比上一次更强,火焰的温度高到柏油路面开始软化,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刺鼻的焦臭味。
“你报了警,”
布莱克继续说,声音没有因为焚罪者的爆发而有一丝波动,
“可警察说证据不足。你去找了律师,律师说这种案子很难立案。你试图自己调查,可你发现那伙黑帮的背景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他们有政客保护,有警察内应,有钱,有权,有你永远无法触及的资源。”
焚罪者的火焰开始颤抖。
不是那种愤怒的爆发,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的火焰颜色在橘红和幽蓝之间疯狂切换,像是他体内的某种平衡正在被打破。
“你试过去找超级英雄,”
布莱克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只有焚罪者一个人能听到,
“你在网上发了帖子,在社交媒体上艾特了所有你能想到的名字——蜘蛛侠,绿魔侠,钢铁侠,美国队长,甚至还有那些你已经记不清名字的。可没有人回复你,没有人来找你,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
焚罪者的火焰不再爆发了。
那些狂暴的、张牙舞爪的火焰开始向内收缩,像是一朵盛开的花在夜晚来临前慢慢合拢。
火焰的颜色从刺目的橙红变成了深沉的暗红,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在火焰深处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你知道我女儿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焚罪者的声音变了,那种沙哑的、充满攻击性的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脆弱的、几乎要碎裂的声音,
“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被那些人拖上车的时候喊的——‘爸爸,救我。’”
沉默。
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都像是在这一刻被抽走了。
“我在上班,”
焚罪者继续说,声音里有一种空洞的、机械的平静,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我在消防站,那天正好轮到我值班。我接到她的电话的时候正在擦消防车,她的声音很害怕,说有几个奇怪的大叔一直在看她。我跟她说,宝贝别怕,找个大人多的地方待着,爸爸下班就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