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从两侧架起了布里埃尔的胳膊,第三个人在后面跟着,手里拿着一副闪着冷光的手铐。
他们本以为会遇到反抗——他们已经从通讯频道里听说了这个人的危险程度,“焚罪者”这个名字在过去几周里已经成了纽约警察局最头疼的存在。
可布里埃尔没有任何反抗。
他甚至配合地伸出了双手,让那个特警将手铐铐在他的手腕上。
金属扣合的声音在夜风中清脆而短促,“咔嗒”一声,像是一个句号。
他被架着走过布莱克身边的时候,忽然偏过头来,用一种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太轻了,轻到只有布莱克一个人能听到。
“如果有来生,”
布里埃尔说,声音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
“我还想做她的爸爸。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再搞砸了。”
布莱克看着他的眼睛,那双向他投来最后一眼的、深棕色的、温和的、带着泪痕和笑意的眼睛。
他没有说什么“你已经尽力了”之类安慰的话,也没有说什么“好好改造”之类客套的话。
他只是看着布里埃尔,用一种平等的、男人对男人的目光,然后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那个点头的意思是:
我听到了。我记住了。我尊重你。
布里埃尔被带走了。
他的背影在警灯的红蓝光芒中渐渐远去,那个瘦削的、微微佝偻的、穿着烧得千疮百孔的卫衣的背影,在废墟和警车之间走着,走得很慢,却很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