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到了自己将利爪刺入毁灭日胸膛的那一刻。

那个怪物——那个被人们称为“神”的、无法被杀死的、拥有无穷力量的怪物——它的血是热的。

布莱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有的时候，或许结局不是很如意。但是你要记得——”

老爷子的声音突然变得郑重起来，那种嬉皮笑脸的、老顽童般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漫长岁月沉淀后的、深沉而坚定的力量。

他的手掌在布莱克的肩膀上微微收紧了一下。

“活着回来。”

四个字。

和奥丁说的一模一样。

布莱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眼前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海，看着海面上那轮缓缓升起的朝阳，看着金色的光芒一点点吞噬掉夜色的残骸。

他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老爷子收回了手，站起身来。

他的动作不像是百岁老人，更像是晨练归来的退休大爷——随意，自然，带着一种“差不多了该回家吃早饭了”的悠闲。

他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将已经燃到尽头的烟头掐灭，不知道塞进了哪个口袋。

“走了。”

老爷子说。

布莱克没有起身送他。

他依旧坐在悬崖边上，面朝大海，目光平静而坚定。

斯坦李走了两步，突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布莱克，声音在海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对了，小子。”

“嗯？”

“如果可以，阿斯加德是个不错的地方，就那么毁了其实还是挺可惜的。”

说完，他迈开步子，走了。

走得很快，几步就消失在了悬崖边的灌木丛后面，像是被海风吹散的烟雾一样，了无痕迹。

布莱克一个人坐在悬崖边上，望着大海，久久没有动。

晨风越来越暖，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美得不像话。

布莱克眯着眼睛看着那片海，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老爷子，你这是在给我打气呢，还是在给我添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