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手在最后一刻扒住了光圈的边缘，指尖的绿色魔法光芒在金色的能量壁上炸开几朵小火花，然后是更多的火花，然后是一声轻微的、像是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光圈合拢了。

洛基消失了。

他最后留下的，只有一只掉在地上的金色头盔，和一张不知从什么地方飘落下来的、轻如鸿毛的纸片。

那张纸片在空中旋转了两圈，精准地、像是有人用看不见的手指捏着一样，落在了索尔的靴子上。

索尔低头，看着那张纸片，愣了两秒。

他弯腰捡起来。

纸片是淡黄色的，质感粗糙，纸面上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而优雅，带着一种老派的、学院派的讲究——

“如果想要回你的弟弟，请来卡玛泰姬。——史蒂芬·斯特兰奇”

索尔盯着那行字，眉头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转头看了看洛基消失的地方，地面上只剩下那道金色光圈残留的一圈淡淡的焦痕，像是一个被人擦掉的魔法阵留下的幽灵。

他又看了看手中的纸片，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卡玛泰姬。”

索尔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他听布莱克提起过这个地方。

地球上的法师圣地，位于喜马拉雅山脉的某个隐秘之处，由一个光头女人掌管——不，现在换人了，换成了一个曾经是外科医生的地球人。

索尔曾经问过布莱克关于卡玛泰姬的事情。布莱克当时的回答是：

“一群玩魔法的。里面的光头不要惹，还有一件事！里面有个叫史蒂芬的，挺有意思，就是太自恋，跟我差不多帅，但比我差一点点。”

索尔当时没在意。

现在他开始在意了。

他将纸片塞进腰带里，弯腰捡起洛基的金色头盔，夹在腋下，然后走到一个无人的小巷，举起雷神之锤，对准了天空。

“海姆达尔——”

他喊出了这个名字，然后顿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海姆达尔已经被流放了，此刻他呼唤那个名字，能听到的只有斯科尔奇。

沉默了几秒，天空没有反应。

索尔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