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狱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被从深度睡眠中强行拽出来的、极度的不满,
“我在午休。”
“午休?”
布莱克指着意识空间上方——那里没有天空,只有一片虚无,
“你看看这黑咕隆咚的,午什么休?这是半夜!你该起来干活了!”
烈狱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里没有白天黑夜。”
“所以你就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睡?”
“我在保存能量。”
“你是在偷懒。”
“我在——好吧,我是在偷懒。”
烈狱的声音里有一种被拆穿后的、带着一丝不情愿的诚实,
“所以呢?外面出什么事了?那个黑暗精灵又怎么了?”
布莱克的眼神变得认真了起来。
他站起身,面向意识空间中虚构的那个“远方”——虽然这里什么都没有,但他需要一个方向来指向。
“那个东西在吸收死亡之力。”
他的声音轻了下来,但那轻声中带着一种压抑的、随时会爆发的愤怒,
“海拉的力量。它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把那些力量往自己身体里灌,灌得满嘴流油。”
烈狱的眼睛完全睁开了。
那个血红色的茧在几秒之内迅速融化,共生体组织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从茧上褪去,露出了烈狱那副修长而充满力量感的身形。
它站了起来,身高比布莱克的意识体高出整整两个头,血红色的皮肤上那些白色纹路在幽暗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所以?”烈狱说。
“所以我们去揍它。”布莱克说。
“揍它?”烈狱歪了歪头,
“把它打跑?打死?还是打残?”
“打伤就行。”
布莱克说,嘴角缓缓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危险意味的笑容,
“打到它把吃进去的都吐出来。”
烈狱看着布莱克,看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