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射出一根蛛丝,黏在了犀牛那厚重的后背上,彼得用力一拉,他的身体像一颗弹丸一样朝犀牛飞了过去,双脚蹬在了犀牛的后背上,借着冲力将自己弹向了另一个方向。
犀牛被他这一蹬晃了一下,冲锋的路线偏离了观众席,朝着舞台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的脚步在木质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深深的凹陷,最后一头撞进了舞台的背景板里。
那些画着城市天际线的巨大画板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露出后面光秃秃的砖墙。
彼得的蜘蛛感应在这个间隙里疯狂地闪烁着——不是来自一个方向,是来自四面八方。
“大家有序撤离!”
他的身体在感应信号的指引下不断移动,左、右、上、下,每一次移动都恰好避开了一道攻击。
同时射出几道蛛丝,帮助那些可能被掉落的东西压倒的幸运观众。
“好吧,我可能没时间指挥你们撤离现场了,记得带好随身贵重物品哦!”
惊悚的能量弹从他耳边飞过,擦出一道灼热的气流。
蝎子的蝎尾从他脚下划过,在木质舞台的台板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犀牛从背景板的废墟中转过身来,低着那颗金属犀角,像一头真正的、被激怒了的犀牛,喘着粗气,用那双隐藏在装甲后面的小眼睛寻找着那个红蓝色的身影。
然后,世界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物理意义上的变了。
剧场的灯光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地熄灭,而是所有灯同时灭了,像有人拔掉了整栋建筑的电源插头。
观众席陷入了黑暗,尖叫声在这一刻被放大了一倍,因为黑暗比任何武器都更能激发人类最深处的恐惧。
然后光又亮了起来。但不是剧场的灯光——是一种陌生的、金黄色的、像落日余晖一样的光。
彼得脚下的木质舞台变成了金黄色的干草地。
他的头顶不再是剧场的穹顶,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蓝得近乎于紫的天空,几朵白云像一样低低地挂在天边。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棵孤零零的金合欢树在热浪中微微扭曲,树冠的形状像一把撑开的伞。
一只长颈鹿从画面的一侧走了出来。
非洲大草原。
神秘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