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表面的骨甲终于承受不住了。

层层裂痕从胸口蔓延到肩膀，从肩膀蔓延到后背，像一张正在被撕开的蛛网。

幽紫色的血光从骨甲的裂缝下面映射而出——那是他体内死亡本源过于饱和之后，从物质形态的边界中溢出、变成了纯粹的光辐射。

那光每闪一下，周围的空气就会扭曲一下，地面就会微震一下。

他抬起头。

两只暗紫色的光洞般的眼睛，扫过广场上的每一个人。

罗根、紫韵、毒素、铁拳、快银、瓦尔基里、洛基、托尼、索尔。

每一个都在他的视野中停留了一瞬间。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冷淡的、带着嘲讽意味的腔调，到底充满了拥抱死亡的决绝。

“我要——你们死！”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他体内的死亡本源完成了最后的爆发。

暗紫色的能量波从他的胸口涌出，贴着地面向四面八方席卷。

冲击波所过之处，石砖被掀翻，碎石被碾成粉末，亡灵战士们被冲击波推得齐齐向后滑行。

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压力。

紫韵按着胸口单膝跪地，罗根的钢爪插进地面稳住身体，快银的极速领域被那股压力压得彻底失效，他踉跄了两步，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托尼的战甲率先发出了警报。

他的HUD上，能量读数在疯狂跳动。

整个广场的空气中的能量密度在死亡骑士爆发之后翻了三倍、五倍、十倍，而且还在继续上升。

数字跳得太快了，快到星期五的语音警报还没来得及念完上一句，下一句的数据就已经过时了。

“老板，敌人体内能量密度突破安全阈值——不，突破测量上限。”

托尼的瞳孔在面罩下收缩了一下。

他看着HUD上那个还在不断攀升的曲线——那条线已经冲破了图表的最顶端，开始在屏幕外面继续增长。

“把所有剩下的全扔出去。”

托尼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