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伺候的人，主子爷可都还满意吗？”

“都是福晋亲手挑选的，自然个个都是好的。”

“如此便好，主子爷如今督造皇陵自然辛苦，只是身为皇子为天家开枝散叶更是头等要事，主子爷若是能尽早育有一儿半女，也不枉费妾身的一番苦心。”

……

不该跟她赌气的，如果当时他知道那是此生他们夫妻之间最后的对话的话。

他应该一五一十跟她说，我不满意，个个都不满意。

我不满意你给我挑女人，我不满意你盼着我跟别人生儿育女，我不满意你对我冷淡疏离，我最不满意……

你已然不再爱我。

但是，我不能怨不能恨甚至都不敢问你一句为什么。

我没有这个底气。

甚至到了此刻，我都不敢去想，得知我的死讯，你会愣怔怅惘然后泪流满面还是咬牙切齿说苍天开眼。

原谅，不，忘了我的卑劣与懦弱，安然走好未来的路。

……

八爷以为自己这一夜会睡不着，等待自己的或许是翻江倒海的疼痛，或许是难看的七窍流血，但事实却是……

一夜好眠。

多少年了，八爷没有睡过这样好的觉，没有噩梦纠缠，没有半夜惊醒，也没有睡中出了一身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