郓锦笑呵呵:“古副将,他们还是小了点。我十一岁了才到的骁骑营。小枣还是女娃。”
连翘道:“少废话,想反悔,那可不成。他们只比你当年小一岁,女娃怎么啦,莫要在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待会儿去后院,跟他俩过过招,考试定夺!”
郓锦膀大腰圆,过去不大瞧得起古连翘一副清瘦的样子,待古连翘建了奇功,他才转变了看法。他也才明白,不能只凭外貌断言。
此刻, 他见连翘如此说,才细细打量眼前的两个少年。
只见二人身材还都未长开,但隐隐有逼人气势。
铁蛋宽肩窄腰,健硕颀长,墨发束起,面容白皙,双眉斜如箭矢,眼眸深邃。步履间有无穷力量。小枣紧随其后,只见她肤如凝脂,一身葱绿小袄配杏色襦裙,眼如美玉,亮如星点,跑步如猫行,轻无声息。
郓锦随手抓起果盘里的一个核桃向铁蛋掷去,铁蛋闪身避开,身后的小枣用两个手指把核桃弹了回来,“噗”地一声正中郓锦脑门儿,满堂惊呆,欢笑霎时凝滞。郓锦一运气,核桃竟又直端端地飞向了铁蛋,铁蛋飞起一脚,核桃就回到了郓锦手中。郓锦有些尴尬,心中却暗暗高兴,俩少年果然身手不凡。
他颔首道:“考试就不用,我接收,我立即接收。铁蛋、小枣,从现在起,你俩就是骁骑营的一员了。明天辰时,护粮队在府衙安排押送任务,你们要准时到场。
铁蛋和小枣齐声回应:“在下听令。”
在座将士们见有新人加入,也拍着巴掌齐呼:“欢迎!欢迎!”
郓锦这才抚着作痛的脑门儿说,“小枣,你下手太重了……对上司还是要注意些才是……”
大伙儿又是一阵儿哄笑。
小枣难得不好意思一次:“不觉得重啊,我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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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姑拍了她一下头:“给你一点阳光,你就灿烂,还不道歉!”
郓锦道:“翠姑,不用叫小枣道歉。我这是开玩笑呢……”
连翘落实了铁蛋和小枣去北疆的事,算了了一桩心事,着实高兴,刚一转身,见王春河领着昭王夫妇踏入大门。
只见季昭着浅酱闲散长衫,抱着个粉装玉琢的奶娃,高氏则面若春花,身穿齐胸紫罗兰襦裙配豆粉披帛,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那男孩手里拎着一只盒子。
连翘没料到戎马一生的昭王跟在北疆完全是两个形象,婆婆妈妈地如此接地气,只是丰神清减的面容不变。
她憋了好大一阵儿才把笑声憋了回去,赶紧叫傅戈和翠姑:“你们快去迎接昭王一家!”
傅戈拉着翠姑的手走到门口,笑容满面地一起施礼:“见过昭王大人!见过昭王夫人,请里边坐。”
季昭道:“傅戈副将,翠姑老板,恭贺新禧!你们看我这拉家带口的,俩小子非要跟来,没办法,失礼了!真是不好意思,”他低头对男孩说:“小宝,把礼物给叔叔和婶婶吧!”
连翘认出男孩就是她当年从大火中救出的小宝,已经长高了。
小宝把盒子交给傅戈,两只小手拱了拱:“傅戈叔叔、翠姑婶婶,祝福你们新婚快乐!”
傅戈接过贺礼,连声道:“谢谢、谢谢!”
小宝圆溜溜的眼睛东瞧瞧西看看,发现了桌旁跟将士们聊得热火朝天的小枣和铁蛋,他挣脱高氏的手就跑了过去。
连翘听不清三个小孩叽里咕噜地说了些什么,看他们一下就抱成了团,一窝蜂地去了后院。
她回头上前行礼:“见过昭王,昭王夫人!”
季昭点头正要开口,哪知一旁的高氏抢先道:“古捕头,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