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眼前明明一片漆黑,但深洞中却五彩斑斓,让他的视野比白天还好。
此时他倒希望自己看不到才好,因为到处都是熟悉无比的黑泥,黑泥上密密麻麻爬满了虫子,发出淅淅索索的响动。
虫子们各自忙碌,有清扫路面的,有搬运食物的,还有押送牢笼的。
见到有新人从天而降,虫子们停下手中的活,触须都瞄了过来。
发现来人是二狗,便齐齐完全失去了兴趣,又各自干各自的事去了。
二狗在原地观望不前,心中却寒意更甚。
其中一只虫子将只剩半截身体的尸体从坍塌的地方挖出,然后像是卖货大妈切肉肠一样将尸体切成一块一块,再揽在怀中搬运走。
这画面太美,看的二狗直皱眉。
如果一只两只还好说,现在成千上万的虫子都在受灾地活动。
仔细说来,这些虫子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
不对,不应该说是自己的,这些虫子是自己的幻觉...
可谁家幻觉还能搬尸体啊?!而且他们到底在这干嘛呢??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难道真像虫子说的,我才是幻觉?
要砍它们吗?它们就是自己啊,砍它们是不是算自残?
二狗纠结了半天,拦住一只正在推着黑色牢笼的虫子。
“那个,劳驾,请问那个...”
那条多足虫停下工作,躯体高高立直,近百条肢体中的其中一对叉起腰,口器用力咀嚼,声音俨然就是二狗自己的声音。
“干嘛,没看我正忙着!区区二狗而已,不要耽误我的工作!真是的,明明只是二狗!”
被自己阴阳怪气的嘲讽,滋味还挺奇妙。
二狗眼角抽搐,面对这场面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往下问。
但就在虫子准备离开时,二狗又如同想明白了什么一般坚决的抓向虫子,只见那比人高出半头的虫子连任何反应都没做,顷刻之间被二狗炼化,变成了手中的板门巨剑。
果然,这些虫子都是黑血变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