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傅清依……她到底想干什么?
凌墨的脸色越发阴沉,傅清依的每一句话都像精准的针,刺在他最不愿被人触及的神经上。
眼看气氛又要凝滞,傅清依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既然裴砚今天明确站在她这边,她也不能真把场面搞得太难看,总要给对方一个台阶。
她脸上的锋芒倏然一敛,重新挂上那副带着点娇憨和亲昵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些绵里藏针的机锋从未发生过。
她微微歪头,看着凌墨,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为你好”的诚恳。
“凌少,你难道不希望……我跟你的女朋友,也成为好朋友吗?”
她说着,手腕极其自然地又往裴砚的臂弯里紧了紧。
侧过脸,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裴砚线条冷硬的侧脸,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种旁人从未听过的近乎撒娇的亲昵。
“你跟阿砚是好兄弟,我跟小雪如果能成为好姐妹,那你们的关系,岂不是亲上加亲,更加牢不可破了?”
“阿砚”两个字从她口中唤出,又轻又软,带着一种奇异熟稔无比的腔调。
裴砚的心口,像是被一根极细的羽毛,毫无预兆地轻轻搔刮了一下。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悸动,混合着一种被全然信赖和依靠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过头,垂眸看向紧挨着自己的傅清依。
璀璨的灯光落在她仰起的脸上,明艳不可方物,那双此刻盛满“依赖”和狡黠光芒的眼睛,竟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薄唇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柔和了极其微小的弧度,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凌墨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嫂子式”的亲热和“大局观”堵得一时语塞。
虽然他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愿意桑雪与任何人有过多接触,但傅清依这话,站在“裴砚未婚妻”和“兄弟和睦”的立场上,几乎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