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黑野司长也把所有人都赶走了。

往事汹涌，他闭上眼，看见了儿时的自己。

寒冬泠冽，四面漏风的茅屋里像冰窖一样冷，唯一的温暖来自搂着他的怀抱。

鼻息间有母亲的气息。

“小野，等明天娘嫁到胡家，你就再也不用挨冻挨饿了。”

“胡夫虽是屠户，但答应我供你读书识字，你定要好好用功。”

“娘怀你时做了胎梦，说吾儿是有福之人，以后定能做大官，娘不求富贵，但求吾儿能出人头地，别像娘一样潦草一生。”

眼眶有点酸，黑野睁开来揉了揉。

再闭眼，又是另一幅画面。

短短十年间，还没到三十岁的娘已经病入膏肓。

屠户的拳脚和繁重的活计压垮了她。

刚中秀才的他一回家，就被重病的母亲叫到床前。

孱弱的娘坐起身，突然狠狠给了他一个耳光。

“娘，儿子做错了什么？”

女人打完了，又心疼地捧着他的脸。

“小野，你没做错什么，你中了秀才，以后定是要做官的，娘等不到那一天了，不管官场多么险恶，你也要做个好官，切不可祸国殃民！如果你忍不住想做坏事，就想想娘这个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