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张这天,沈清昭特意让青橘准备了鞭炮,噼里啪啦响了半天。
可来看热闹的人不少,进店买粮的人却寥寥无几。
青橘看见眼前的情况,不禁心里有些着急。
她就站在沈清昭身旁,有些焦虑地不知所措。
“怎么回事?”青橘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直皱眉,“咱们的粮比别家便宜一半,怎么没人买?”
“不急,”相比之下,沈清昭显得比较从容,“他们在观望。”
落霞寨的从前也有人开过粮铺,但不是被砸了就是被抢了。老百姓买了粮回去,第二天就被抢走,白花钱。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一等就是三天。
三天里,昭记粮铺门可罗雀,一单生意都没做成。
看时机差不多了,沈清昭打算去见一个人。
刘黑子。
城西是落霞寨最穷的地方,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棚子,地上污水横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
沈清昭一来到这处,就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脚步。
哪怕是和国最贫穷的地方,也没有落霞寨这处这么穷苦。明明这几年没有天灾,可街上随意一个孩子都饿得瘦骨嶙峋。
她继续向前走,穿过几条巷子,在一座破庙面前停下。
庙门口坐着几个光膀子的大汉,见到沈清昭过来,其中一个拦住她。
“干什么的?”
“找刘黑子。”
“刘爷是你相见就能见的?”
沈清昭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抛给那个大汉。
“现在能见了吗?”
那大汉也是个见钱眼开的,他接住银子,掂了掂分量,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等着。”
他转身进了庙里,不一会儿又出来了。
“刘爷让你进去。”
沈清昭跟着大汉走进破庙。
庙里供着一尊缺了半个脑袋的佛像,佛像下面摆着一把太师椅,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上面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