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她的猜测没错,母后的死绝不是简单的中风。

不然为何沈燕仪和陆珩明强行把这罪名往她身上扣,却迟迟不将她拿下呢?

“缺的是哪一天?”

“薨逝前三天的。”说到这句话时,青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奴婢还打听到,那几日给皇后看诊的夏太医,在皇后薨逝第二天就告老还乡了。”

夏太医。

沈清昭记得这个人。

“让人去找夏太医。”沈清昭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青橘顿了顿,又道:

“还有一件事。谢侯爷那边传话来,说今晚子时,在御花园的梅林等您。”

沈清昭垂下眼睫。

谢轻舟。

上次见他好像已经离现在很远了。

现在谢轻舟偷偷跑回京城,真是不要命了。

沈清昭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

谢轻舟,这一世的你还是这样,为了我什么都可以不顾。

“知道了。”

窗外传来更鼓声,一更天了。

离子时还有两个时辰。

...

御花园,梅林。

初冬的梅树还没开花,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下投出交错的影子,像一张疏疏密密的网。

沈清昭裹着一件玄色斗篷,从昭明殿的后窗翻出,一路避开巡夜的侍卫,踩着墙根的阴影摸到了梅林。

她到的时候,谢轻舟已经等在那里了。

只见谢轻舟一袭月白锦袍,外罩同色斗篷,靠在梅树下,百无聊赖地拿树枝在地上划拉。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桃花眼里立刻亮起了光。

“沈清昭!小爷还以为你不来了!”

尽管他把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雀跃劲儿怎么都压不住。

沈清昭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错,看起来挺精神。”

谢轻舟一愣,随即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