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累,是挫败。
他练了这么多天,射箭能中靶心,骑马能跑出最快的速度,可在她面前,他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打不中您。”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你当然打不中我。”
岁岁从他手里拿过木棍,“我三岁开始练剑,四岁学骑马,五岁学射箭。你才练了多久?”
秦墨抬起头,看着她。
她说完这几句话,呼吸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汗都没出。
他忽然想起她说的另一句话——“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跟人打?”
他确实站不稳。
不只是腿,是心。
“公主殿下,我是不是很没用?”
岁岁看了他一眼。
“你才十五岁,急什么?”
秦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被木棍磨得通红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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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秦墨没有回府。
他坐在演武场的台阶上,把木棍横在膝上,仰头望着天上那轮渐渐升起的月亮。
月光照在他脸上,将那张白净的面容照得惨白如纸。
他忽然想起岁岁今天说的最后一句话——“你才十五岁,急什么?”
他急什么呢?
急父亲看不起他,急母亲替他流泪,急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他急,是因为他怕来不及。
怕来不及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怕来不及让母亲不再替他操心,怕来不及变成自己想要成为的那个人。
他怕自己永远都是个废物。
“秦墨。”
岁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
她站在台阶下,手里拿着两个油纸包,一个递给他,一个自己拿着。
“桂花糕,还热着。”
秦墨接过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两块金灿灿的桂花糕,香气扑鼻。
“您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猜的。”
岁岁在他旁边的台阶上坐下,咬了一口桂花糕,“我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