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
好像教鞭砸在讲台上。
周水田吓一跳,想出口的话就缩了回去,周广利则把身体缩小一些,希望对方不要看到他。
周广胜也讪讪地坐了下去。
桑云野这才漫不经心地看一眼对面的周家人,“老乡,慎言。这位是正营长,我是副营长。”
周广胜瞪大眼:“不可能!一个营不是只有一个营长吗?”
鲁营长敲着桌面:“这话,也是你媳妇说的?”
周广胜不由自主地点头。
鲁营长笑得很和蔼,“看来,你媳妇的话在你们家非常管用。”
说什么,周家人都很信服。
周广胜一脸与有荣焉地,“那是。我媳妇是村里的会计。”
有不识字的村长,可是没有不识字的会计。
会计,是村里非常受重视的文化人。
“你媳妇文化很高?”
周广胜得意地脸微微泛红,“我媳妇是初中生。”
这边村里能读到初中的人可不多,尤其是女孩子。
“你媳妇也是本地人?”
周广胜很乐意和人说自己的媳妇,“不是,我媳妇是前几年逃荒过来的,到这些实在撑不住,昏了过去,是我救了她,后来,我媳妇就嫁给我了嘿嘿。”
周广胜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最得意的就是救了媳妇这件事,只是一碗玉米糊糊,就带回家一个有文化的俊媳妇,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桑云野和鲁营长对视一眼,逃荒?前几年,并没有灾荒。
而且,一个能供她读到初中的家庭,家庭条件应该是不错的,怎么会逃荒?
“那她父母兄弟姐妹也一起在你们村落户了?”
“没有没有,我媳妇是一个人逃荒的。”周广胜摇头,媳妇要是有娘家人跟着,未必会嫁给他,让他拣了便宜。
鲁营长暗暗对桑云野做了几个动作:「已去带人」,「拖住人」。
桑云野微微点头。
这个大嫂,来源可疑。
有过一辈子经历的他,自然是知道后来曝光了许多人员,以及,一些人的后代,在改开后成为另一种人员。
至于留学、出国人员被设圈套策反等等,手段层出不穷。
华夏稳定,华夏强大,是许多国/人不愿意看到的。
眼前的人是老乡,可也未必就是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