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贞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脸,叹道:“这事办的!好心反倒办了坏事。”
霍雨婷看看明月,又看看钟贞,开口道:“要是两位嫂子信得过我,就让我来照看她吧。只是...”
自从好心教认字却被人举报,好些军属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异样,她便很少再和其他人往来。
也不知道这两位嫂子会不会嫌弃她的出身。
钟贞一把抓住霍雨婷的手,惊喜又担忧地问:“你、你真愿意帮忙照看她?你不怕吗?”
刚才施兰芽发作时力气大得很,连她这种干惯农活的人都被一把推到了边上,霍雨婷看着娇滴滴的,要是被推到了,会不会哭啊?
怕?怕什么?霍雨婷疑惑地看向钟贞,见她脸上带着一丝后怕,正关切地望着自己,顿时明白了——钟嫂子这是在担心她呢。
一股暖意涌上心头,霍雨婷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嫂子放心,我有自保的法子。”
明月看了霍雨婷一眼,心想这姑娘确实心善。她转身回家取了针,回来给施兰芽施针,让她好好睡一觉。
睡眠,本就能修复身体的机能。
霍雨婷惊讶地睁大了好看的眼睛:“原来明嫂子会治病啊!嫂子你可真了不起。”
明月莞尔一笑:“我哪会治病,不过是懂点扎针助眠的法子罢了。”
她当初为了让自己睡安稳,才特意练熟了针对肝郁、失眠的针法,这点微末技巧实在不值一提。
要是这都能算“会治病”,那后世像她这样略懂皮毛的人可就太多了。
起针后,明月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转身离开了。
霍雨婷从衣兜里掏出那本书,安静地翻看起来。
山风轻轻吹过院子,只留满院的安静,等着明天天明,等着那场分别多年的重逢。
突然,施兰芽不知嘀咕了什么,还夹杂着两声清澈的笑。
霍雨婷轻轻将手中的书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坐下,身子微微前倾,屏住呼吸,专注而细致地聆听施兰芽那断断续续、含混不清的梦呓。
施兰芽此时嘴角含笑,似乎梦到了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
霍雨婷模仿她那含糊的发音:“...妈妈...”
这个词,一下子击中了霍雨婷。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