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地说,是被明月喊醒的。
“阿野,你梦到什么了?兔崽子兔崽子的叫个不停,怎么还...”
明月伸手抹了一下桑云野的脸,湿湿的。
太诧异了!
这个流血流汗不流泪的人竟然...流泪了!
梦到了什么?
桑云野还没缓过来,他捂住脸,任泪水往下流淌,“月月,我梦到儿子了。我那些年送他的东西,他没丢,全部都收在阁楼里!”
他原来不是不喜欢,只是藏起来了?
桑云野想不通,儿子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都藏着,却从来不肯跟他说一句软话,并且,明月不在的时候,他从来不喊他「爸」。
明月轻轻拍着他的背,顺着他的头发,“那不是挺好的吗?说明明辰心里一直认你这个爸爸,只是拉不下脸跟你亲近罢了。
男孩子么,都是这个样。”
公司里听下属说家里青春期的孩子真是形形色色,跳楼的割腕的好几个,明辰没有只是不亲近爸爸,委实不算什么。
桑云野哼一声“兔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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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时空,玩着游戏的桑明辰感觉有阵风掠过,随即又摇头,房间密封性很好,怎么可能有风...呢...
桑明辰想到了什么,他试着叫“爸?”
什么动静都没有。
桑明辰颓然坐下,捂住脸。
二十年不曾再喊过的一声「爸」,如今,喊了也无人应。
桑明辰放下游戏手柄,抓起手边的一个奥特曼手办。
还是当年桑云野托人带回来的,那时候他刚上初中,接过包装也没说谢,转脸就塞进了箱子最底下。
好像藏起来就能藏住心里那点见不得人的欢喜,藏住这么多年对父爱的渴望。可藏了一辈子,还是没舍得丢。
他放下手办看向窗外,天阴沉沉的,飘着点细雪,像极了父亲走那天的天气。
“爸。”
这一声迟了几十年的爸,还是再次喊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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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云野不知儿子后来喊爸了,而且是喊了两声。
他精神奕奕,因为知道儿子的「秘密」,知道儿子心里有他而状态大好,早锻炼的五公里轻松跑了第一。
韩维民紧跟在他后面,跑完五公里伸胳膊捣捣他,“队长,你今儿吃了什么灵丹妙药,这么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