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兰花应声出来,将一只热乎乎的烤红薯递给邮递员,“同志,谢谢你了。天冷,拿个红薯捂捂手。”
邮递员冷冰冰的脸柔和起来。
时兰花签字取信。
门房里一起烤着火的人见她进门,“兰花,哪里来的信?”
时兰花笑,“是明月的信。”
“是你家明月寄回来的?这孩子,出去那么久,想着你呢。”烤火的妇人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民兵队长的媳妇现在根据丈夫的吩咐经常和时兰花走动,她家当家的上次给桑小叔去信后,桑小叔寄回来不少票呢。
现在她们是一伙的。
“兰花,你去堂屋看信,看过了要是有什么好消息别忘了告诉我们一声。”
时兰花应一声就往堂屋走去。
“什么秘密,就不能在这儿看。”
民兵队长媳妇怼,“没看到是挂号信?那要是里面夹了钱啊票啊什么的给你看眼里不是拔不出来了?”
信里夹着五张大团结、三斤油票和一斤糖票。
时兰花拿信纸比划下,要不是十张太厚,明月不会寄五张的。唉,都和她说了家里有钱,让她别惦记家里,这孩子。
看到明月在信里写说领了结婚证,时兰花高兴地笑了。
看到信里说女婿被举报她气得喘粗气。
再看到说随军已经批准下来,而明月也可能有孕了,又笑了。
时兰花在心里盘算着家里哪些旧衣服可以撕了做尿布,还有,要给外孙做新包被。
信末,明月跟个老妈子一样嘱咐她一定要持续喝她给的方子,让她一定要用热水,别不舍得吃肉,喝红糖水...
闺女长大了。
时兰花抹着眼泪,将东西都收起来。
门房,有人伸长脖子,见时兰花走过来了手上没有东西,于是问:“兰花,明月说什么了?给你寄钱了没?”
时兰花理一下头巾,“明月给我寄了药,嘱咐我不要下冷水。”
问话的人笑起来,“咱乡下人,哪天能不下冷水?明月要是真孝顺,怎么不把你带去部队享福?”
时兰花老神在在,“你这话说的有道理。
等当家的回来我就和他说,明月那里暖和,以后冬天我们就去明月那里过冬,别冷得斯哈斯哈的还上山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