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母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
“哦,那个啊,你爸爸拿去周转了,家里最近情况你也知道,处处都要用钱……”
“周转?”时知缈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声音依然平静,“转哪儿去了?”
“你爸爸公司那边……”时母含糊其辞,“缈缈,你不懂这些,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好好上学就行。”
“我不操心?”时知缈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我的钱我凭什么不操心?”
时母的表情变了变,语气却依然温柔:“缈缈,妈妈不是给你留了一千吗?省着点花,够用的。”
她叹了口气,换上那副时知缈再熟悉不过的表情。
疲惫的,无奈的,带着几分“你也不容易但家里更不容易”的诉苦。
“缈缈啊,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你爸那个生意,唉。”
“我爸呢?”时知缈打断她。
时母愣了一下。
“让我爸接。”
时母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起身,把智脑递给了旁边的人。
画面晃动了一下,一个中年男人的脸出现在光屏上。
他看起来比时母憔悴得多,眼下挂着青黑,衬衫领口有些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缈缈,”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疲惫,“怎么了?”
“爸,我下周交作业,需要材料费。”
时父沉默了几秒:“多少?”
“二十万。”
“二十万?”时母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尖锐了几分,“你知不知道家里现在多困难!”
“妈,”时知缈的声音忽然变了,“我在学校真的过得很不好。”
“我知道家里难,我也不是不想帮家里,但是作业交不上去,我可能就要被退学了。”
时母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退学?不至于吧?”
“至于,”时知缈认真地看着她,“艾琳娜教授昨天在课堂上专门点了我的名,说如果再交不出像样的作品,就要向公学提起重新评定,重新评定的结果,大概率就是退学。”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当初是你们让我来霍普斯的,说在这里能认识有用的人,能帮到家里。”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光屏那头的父母。
“我最近确实接触到了几个不错的目标,如果我能留下来,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