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她。
应该在第一时间就推开她,应该在看到她的时候就让她滚出去,应该在昨天那个梦之后就采取措施,防止这种事再次发生。
可他没有。
他甚至期待着她的到来。
这个念头让沈砚白感到恐惧。
他向来以理智和自控力为傲,二十年来从未失控过。
可在她面前,那些引以为傲的东西全都碎了。
碎得一干二净。
“睁开眼睛,少爷。”
沈砚白睁开眼,对上一双烟紫色的眼瞳。
那双眼睛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看清她眼角那颗小痣的形状,能看清她瞳孔深处倒映着的自己的脸。
“您明明很喜欢。”
时知缈弯起嘴角,俯下身,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沈砚白的呼吸骤然一滞。
她的手从他颈侧滑到肩头,再沿着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握住了他的手。
十指慢慢插入他的指缝,缓缓扣紧。
“昨天您也是这样。”时知缈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明明不想推开我,却还要装作一副冷淡的样子。”
沈砚白没有说话。
他垂下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的手很小,被他握在掌心里,像是一只蜷缩的猫。
皮肤相贴的地方传来一阵酥麻,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顺着血管一路向上,最后汇聚在胸腔里,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时知缈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散落在肩头的银白色发丝。
然后以手为梳,将他颊边的碎发梳理整齐,别到耳后。
“您的头发真好看。”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真诚的赞叹,“像月光一样。”
沈砚白想躲开她的手,可头却不听使唤地偏向她指尖的方向。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别碰我。”他的声音沙哑。
时知缈收回手,低头看着他,烟紫色的眼眸里盛着笑意。
“少爷嘴上说别碰您,可您的身体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沈砚白的呼吸急促起来。
那股甜香的气息从她身上飘过来,钻进他的鼻腔,渗进他的血液,让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他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瞳里盛着压抑的怒意:“你又下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