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在继续,比刚才更加热烈。
时知缈放下鼓掌的手,垂下眼,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他刚才是不是在看这边?”沈琼枝凑过来,翠绿色的眼瞳里盛着兴奋,“江曜那个眼神,绝对是往这边看的。”
“可能吧。”时知缈的声音很平静。
“什么叫可能?他明明就是在看你。”
沈琼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臂,压低声音:“行啊,江曜都被你勾来了。”
时知缈偏头看着她,语气无奈:“小姐,他只是在看观众席,我又不认识他。”
“你自信点好不好,就你今天这个样子,谁能忍住不看你。”
沈琼枝说着,又伸手把时知缈耳边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亲昵得理所当然。
时知缈没有躲开,只是垂下眼,声音轻得像耳语:“小姐,您忘了?我现在是月月,不是时知缈。”
“我知道。”
沈琼枝收回手,下巴微抬,翠绿色的眼瞳扫过周围那些还在往这边张望的目光,带着惯常的三分轻蔑。
“所以才让你自信点,月月不需要低调。”
时知缈没接话。
沈琼枝也没再说什么,端起香槟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宴会厅另一侧的方向。
“我哥在那边,一个人。”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催促的意味。
“你不是说要等机会吗?现在机会来了。”
时知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沈砚白站在宴会厅靠窗的位置,银白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浅紫色的眼瞳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侧脸线条冷峻。
周围三米之内没有一个人。
不是没人想靠近,只是没人敢靠近。
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气息太过强烈,像是随身携带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人隔绝在外。
时知缈收回视线:“小姐,现在过去只会被他赶走。”
“那你说什么时候过去?”
“等他自己过来。”
沈琼枝皱起眉:“我哥那个人,你等他过来?等到明年他也不……”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视线中,沈砚白从窗边转过身,浅紫色的眼瞳扫过宴会厅,像是在寻找什么。
那目光掠过一张张脸,最后停在了她们这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