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陆景琛都可以。
那他也不是不行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沈砚白自己都愣住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景琛靠在椅背上,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太高兴?”
“我有什么不高兴的。”沈砚白的声音很淡。
“那你问那么多?”
沈砚白没有回答。
他的视线越过陆景琛的肩膀,落在正在擦拭邻桌的时知缈身上。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厚重的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围裙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他知道那底下藏着什么。
那张美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那双甜蜜诱人的烟紫色眼瞳,还有那截白皙过分的脖颈。
在梦里,他见过。
在沈宅的走廊里,他触碰过。
沈砚白想到那天,时知缈主动伸出的手,还有那句“以后可能会经常出现在您面前,请多指教”。
那时他只当她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试图攀附权贵的特招生。
可现在回想起来,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纤细白皙,指尖微微上翘,像某种无声的邀请。
那触感还残留在掌心,柔软的,温热的,带着微微的脉搏跳动。
沈砚白收回视线,端起咖啡杯,杯中的冰块已经融化了大半,在杯底晃荡。
时知缈端着空托盘回到后厨,李姐正在刷杯子,看到她进来,压低声音:“那两个还没走?”
“没。”
“行了行了,”李姐摆摆手,“下午不忙了,你早点回去吧,别让人家在店里等太久。”
时知缈犹豫了一下:“那我走了?”
“走吧走吧,”李姐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上,“今天辛苦你了,日结我转你账上了。”
时知缈点开智脑看了一眼,双倍日薪确实到账了。
她走进员工间换下围裙,背上包,从后门走了出去。
窗边的两个人同时看过来。
陆景琛站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过来。
“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就去哪。”
时知缈偏头看了一眼还坐在窗边的沈砚白。
他正看着这边,手指无意识地在杯壁上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