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深处的凉亭下站着一个人。
银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银灰色色的衬衫被风吹得贴紧了身体,勾勒出清瘦修长的轮廓。
月光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冷白色的光晕里,像一尊被月光浇筑的雕像。
沈砚白站在凉亭下,浅紫色的眼瞳望着花园入口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他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从梦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花园的那一刻,他就有预感她会来。
前几晚她都没有出现,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入睡眠又突然惊醒,从凌晨等到天亮,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退下去,她却始终没有来。
今晚他终于又梦到她了。
沈砚白攥紧了手中的蔷薇花枝,指尖被刺扎了一下,细微的刺痛从指腹传来,他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目光依然落在花园入口的方向。
时知缈从拱门后面走出来的时候,月光正好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身上。
月蓝色的丝绒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那张脸在夜色中显得更加美艳,烟紫色的眼瞳像是盛了一整条银河。
沈砚白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迈开脚步,从凉亭下走出来,朝她的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浅紫色的眼瞳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瓣,最后停在她眼角那颗小痣上。
“你来了。”
时知缈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在等我?”她问。
沈砚白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尖碰到她的手背,轻轻蹭了一下,然后握住,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她是否真实存在。
时知缈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将她的手整个包裹住。掌心微凉,带着薄薄的茧。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时知缈抬起头,对上那双浅紫色的眼瞳。
“你怎么了?”
沈砚白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将她往自己的方向轻轻一带。
时知缈猝不及防,整个人撞进他怀里。
他的胸膛清瘦却坚实,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一下一下,比平时快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