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那就去吃吧,”陆景琛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不留你了。”
江曜盯着他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烦躁地抓乱自己一头红发。
“老子真是多余操你这份心。”
他转身往门口走,脚步很重,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拉开门的瞬间,偏头看了陆景琛一眼。
陆景琛还站在原地,双臂抱胸,金瞳里盛着看好戏的笑意。
江曜深吸一口气,“砰”的一声甩上门。
门板在门框上震了一下,走廊里的声控灯亮起来,又灭了。
陆景琛听着那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嗤笑一声。
——
江曜从陆景琛的住处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晨光从云层缝隙漏下来,在街道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斑。
他低着头走在路上,黑色的卫衣帽子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浅蓝色的眼睛和一小截高挺的鼻梁。
道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江曜走得不快不慢,步伐却带着几分烦躁。
他想起陆景琛刚才那个笑容。
江曜咬了咬牙。
他真是多余操那份心。
陆景琛爱怎么着怎么着,跟他有什么关系?
一个特招生而已,还能翻出天去,值得他一大早在这儿替人操心?
他烦躁地把帽子往下压了压,加快脚步往学校的方向走。
穿过校门,走过林荫道,他拐进了主餐厅。
时间还早,餐厅里人不算多。
他刚踏进去,余光便扫到靠窗的位置有个人。
时知缈。
她今天难得没穿那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校服,倒是看上去顺眼了点。
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厚重的刘海遮住了额头,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
她穿着一件米黄色的针织衫,领口的小高领遮住了脖颈,手里夹着一个小笼包,正小口小口地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