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灰扑扑的,往人群里一扔就找不着了。
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也就是白了一点。
他盯着她露在外面的那截脖颈看了两秒。
……确实白得过分,在晨光下几乎在发光。
瘦了一点。
他的视线往下移,落在她握着牛奶杯的手指上。
纤细,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没有涂任何颜色。
腿确实也挺长挺直的。
他想起家居服的衣摆垂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脚踝纤细,骨节分明。
这么看来似乎也算看得过眼。
长得还行也没用,家世实在太差。
江曜端起自己的黑咖啡灌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
但对于他们这种出身来说,倒也没有多少家族能达到门当户对的标准。
陆家找联姻对象,从来不是看女方家世有多显赫,反正再显赫也显赫不过陆家。
他收回视线,正要移开,目光忽然顿住了。
时知缈正低着头喝牛奶,刘海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眉眼,从侧面看过去,只能看到她微微抿起的唇瓣和高挺的鼻梁。
晨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侧脸上。
光线刚好越过她刘海的边缘,照亮了她眼角下方一小片皮肤。
那里有一颗小小的痣。
颜色很淡,像用极细的笔尖点上去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江曜的手指顿住了。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中,杯中的液面微微晃动。
月月。
月月的眼下似乎也有一颗泪痣。
江曜盯着时知缈眼角那颗痣看了很久,久到时知缈都感觉到了那道视线,抬起头,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瞳。
“江少?”她眨了眨眼,厚重的镜片后的眼睛雾蒙蒙的,“您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