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沈琼枝率先下了车,时知缈跟在她身后。
刚站稳脚跟,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廊下走了出来。
棕色的半长发扎在颈侧,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瞳带着惯常的笑意,一身米白色的西装熨烫得一丝不苟,姿态闲适。
周予珩。
时知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怎么在这里?
沈琼枝显然也看到了他,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哟,会长大人,”她拎着手包,踩着高跟鞋走过去,声音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您可是大忙人啊,还有时间来迎接我们?”
周予珩推了推眼镜,笑容温润如玉:“听说你们今天要出发,顺道过来看看。”
“顺道?”沈琼枝挑了挑眉,“真是劳烦会长大人百忙之中还惦记着我们了。”
周予珩没有接这个话茬,琥珀色的眼瞳从沈琼枝身上移开,在她身后扫了一圈。
他的目光像是在搜寻什么,从左到右,从近到远,把那辆车的周围看了个遍。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沈琼枝身边的时知缈身上。
周予珩的笑容没有变,但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几分。
“就你一个人?”他问沈琼枝,语气依然温和,但隐隐能听出几分试探的意味。
“不然呢?”沈琼枝撩了撩金色的长卷发,下巴微抬,“你这是在找什么人?”
周予珩没有回答,琥珀色的眼瞳又往沈琼枝身后看了一眼。
那里空荡荡的,只有司机正在从后备箱里搬行李。
他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落在沈琼枝脸上。
“没什么。”他说,语气依然温和,但那份温和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审视,“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意外……”周予珩顿了顿,垂下眼,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你那位朋友,没跟你一起?”
沈琼枝挑了挑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会长大人说的是月月?”
周予珩没有否认,只微微侧了侧头,示意她继续。
“月月当然会来。”沈琼枝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翠绿色的眼瞳里盛着几分戏谑,“我答应过的事,什么时候食言过?”
周予珩的笑容依然温润,但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那她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