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笃定,却让刚才的梦魇越发让人愤慨。
在那个时空里,她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和不甘都不能发泄出来,虽然只是短短的梦一场,但实际上是她屈辱的一生。
秦愿看着汪怀恩的脸,有点想哭。
但是梦中的情景那么紧急,她连哭的时间都没有。
秦愿一把拉住汪怀恩受伤的那只手,急切地说:“我知道小望在哪里的!我娘他们去找许科长多久了?等他来了,我要带他去找小望!”
汪怀恩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
小姑娘拉得紧紧的。
他手指轻轻动了动:“秦同志,你现在是清醒的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愿眨巴眨巴眼,随着汪怀恩的视线,终于发现自己紧紧拉住他受伤的手。
真是罪过!
他受伤那么重,她还紧紧掐他。
秦愿心里愧疚极了,连忙放手,身体跪坐起来,小心的帮汪怀恩重新整理三角巾:
“对不起对不起,是,刚才我有点不清醒!真对不起!我没有弄伤你吧?这都缠住了!得重新绑。”
屋外,许镇国通过明双凤含糊的哭诉、老孙急切的比划,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秦愿情况万分危急,所以汪怀恩让他赶紧来把人送医院。
他个子高,脚步大,走得急,很快把那两人甩在身后。
到了秦家,明双凤心里太着紧,大门都没关,他就直接顺着唯一的灯火进来了。
结果,一眼就看见别样光景:
一盏橘黄的煤油灯下,一个美女跪坐在床上,抱住一个俊男的脖子,正娓娓诉说着什么呢!
许镇国气不打一处来,他步子顿在门口就嚷嚷:“哎,姓汪的,你好意思吗?老子大衣都来不及穿,你让我来看这个?”
这突然的声响,吓得秦愿手一哆嗦,差点把三角巾的结打了死扣。
还好汪怀恩够镇定。
他转头睨了许镇国一眼,理都没理他,只和秦愿说话:“还要往上边移一下……对,可以了,谢谢!”
这镇定,让许镇国不得不把情况重新看一下。
哦,原来在绑纱布啊。
但是,不是说情况紧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