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董皓如今八岁,马上九岁了,但在忠恩堂已有两年,你有所不知,你未曾来的时候,这孩子整日打人,当时忠恩堂还有几位男孩子,都被他打走了,其中最严重的是信陆候的儿子于烜,几次被他打得满脸都是血,无奈之下,我只得让那孩子回自家私塾了。”
“为了他,我道歉道得脖子都差点断了!”
褚思雨目瞪口呆看着来大人,舔了舔嘴唇道:“啊?外头都说这忠恩堂是龙潭虎穴,我还以为是……夸张呢。”
来大人摇摇头,无奈一笑道:“你这孩子,真是从来都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外头传的,有些是谣言,但有些,绝不是空穴来风。”
来大人说累了,吃了一口栗子糕,随即看着褚思雨的脸,忽然露出一个好奇的笑:“不过我也常觉得新奇,你来了之后,这些孩子好像确实比从前平静了不少,调皮的程度也轻了不少,从前这些孩子虽说不到杀人放火的地步,但那祸事是一日连着一日,绝不是你看到的样子。”
“你未曾见过,所以觉得外头那些话是夸张。”
来大人皱起眉头,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话说,你是如何教的?我曾连着几日看你授课,也未曾觉得哪里不同啊。”
褚思雨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啊,我……我没想到这群孩子现在这调皮程度,居然还是收敛了的……”
来大人无奈一笑,深深叹了一口气道:“唉,轻舟已过万重山啊。”他目视门外,一副逃出生天的欣慰样子。
褚思雨干笑起身,想出门去找孩子:“咳,多谢大人解惑,我了解的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来大人疑惑地叫住她:“诶?你要了解孩子,就只了解南域侯世子吗?要不要听听那威远将军幼子?或者国子祭酒独子?我可对他们家都有了解一二……”
褚思雨笑了笑:“其他人我改日再听,多谢大人。”她心虚地撇了撇楼上,心道此刻是个好时机。
她转身,腿蹬得飞快,为了躲开赵之晏,特意从前门离开,秋意渐浓,日头西斜也比往常早了很多,此刻天色已昏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