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桌旁,高释启拿着书,褚思雨拿着笔。
褚思雨假装自己很专注,声音柔和对着高释启说着:“你看这一句,‘唐棣之华,偏其反而。岂不尔思?室是远而。’子曰:‘未之思也,夫何远之有?’”
此话落下,她和高释启才默契地抬头看门口的身影。
“麦夫人?您怎么来了?”
高释启也很配合的露出疑惑的表情。
麦夫人自然听说过褚思雨对忠恩堂的小孩很有耐心,没想到她讲课也这么轻声细语,一时有些心虚,她干笑着走进来:“我来给你们送点茶水,你们继续。”
她放下茶水,转身就走。
褚思雨继续演:“这句的意思就是说古诗上说:唐棣的花朵啊,在风中翩翩摇曳。我岂能不想念你?只是家住得太远了。孔子看了说:“这是没有真正去想念啊。如果真心想念,那还有什么遥远的呢……”
书房门落下,师生二人这才从戒备中恢复,继续聊天。
“对了,夫子您今天真的就是来讲论语的吗?”高释启刚刚沉浸在脱离看守的喜悦中,这时才想起这一茬。
褚思雨叹了一口气:“我啊,就是为了看着你。”
别去作死……
高释启却并无抗拒之色,他眨巴眨巴眼睛,笑得狡黠:“夫子,你信不信,我娘这次出去,肯定一个时辰都不会再来了。”
褚思雨警告地看了看高释启,正色道:“你别起什么小心思啊,看论语!”
高释启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褚思雨身侧抱着她的胳膊:“哎呀夫子……去看看吧,你肯定也好奇对吧!我看到好几次了,我父亲的谋士总是从那地方爬上来。”
褚思雨皱眉:“你父亲的谋士?”
什么事情需要谋士去办?
褚思雨一时心跳都快了几分。
高释启看褚思雨上了钩,忽然站直了,低声道:“夫子,你跟着我!”他说罢,便朝后窗跑去,土棕色的身影敏捷地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