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词组让库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一瞬。希望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迫近。但所有人都明白,这最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将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危险的时刻。宫青林集团绝不会坐等检察组到来,他们只会在这窗口期,不惜一切代价,抹平所有可能引爆的隐患。
“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陈冰的声音沉了下去,“是我们,也是他们,最后的博弈窗口。他们必然会疯狂反扑。李国富、陈璐,还有我们每一个掌握线索的人,都是他们清除的目标。我们必须调整策略,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分散力量,被动防御。”
“怎么调整?”高晋沉声问,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望向陈璐,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经过快速的讨论和权衡,一个极其艰难却又不得不为的分散风险、收缩防御、聚焦关键的计划逐渐成形。
“高晋,”陈冰看向他,“你的任务最重,也最直接。医院那边不能有失。李国富是关键活证,他的安全是底线。你和他接触最多,也最警觉,必须寸步不离,确保病房安全,同时提防任何可能的‘医疗意外’或内部渗透。必要的时候……”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清楚。
高晋没有任何犹豫,点了点头:“明白。医院交给我。”他清楚这意味着将自己置于最前沿的火线之下,但守护证据和证人,是他从一开始就认定的责任。
“陈璐,”陈冰转向她,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坚决,“你和你母亲,必须立刻离开本市。对方的重点目标是你,你在这里,不仅自己危险,也会牵扯你父亲和我们大量的保护资源。借口就用‘外出进修’或者‘陪母亲看病’,去一个他们一时半会儿摸不到的地方,彻底静默,切断一切不必要的联系。直到风平浪静,或者……我们通知你安全为止。”
陈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战场,尤其知道父亲和同伴们将面临更大的风险。但她也清楚,自己留下,确实会成为最大的弱点和不稳定因素。她看了看父亲刘晓坤,刘晓坤对她重重点头,眼神里是无需言说的父爱和“放心去”的决断。
“……好。”陈璐最终应下,声音有些发涩,“我安排,尽快走。”
“刘晓坤董事长,”陈冰看向刘晓坤,“您需要在明面上继续周旋。承受来自宫青林方面的所有经济和政治压力,吸引他们的主要火力。同时,利用您的商业网络和社会关系,尽力为我们的行动提供掩护和必要的支援。您是我们在现实层面最后的屏障,也是最显眼的靶子。辛苦您了。”
刘晓坤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混杂着疲惫和狠劲的笑容:“放心,我老刘别的本事没有,扛压和折腾人的本事还是有的。他们想弄垮坤泰,没那么容易。我就钉在这里,看他们还能使出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