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个子的负责人挥挥手,让陪同的年轻干警先去门口等着。房间里只剩下他和刘晓坤。
他点了支烟,也没问刘晓坤抽不抽,自顾自地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目光在刘晓坤脸上扫了扫,忽然用一种半是抱怨、半是透露内部消息的口吻,对门口方向(似乎意有所指,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
“这案子办的……周局这次是铁了心要办他,证据链要求严得很。我看那贷款手续,明面上没啥大毛病啊。”
门口那年轻干警可能没听清,或者不敢接话,没出声。
这负责人又吸了口烟,压低了些声音,但在这寂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可闻,更像是说给刘晓坤听,施加心理压力:
“听说……不只是贷款的事。牵扯到上面的事了,宫……那边直接过问的。周局也是没办法,压力太大。让咱们挖,深挖,总能挖出点东西来。”
他顿了顿,弹了弹烟灰,眼神有些复杂地瞥了刘晓坤一眼:“刘老板,你也别硬扛了。有些事,早点交代,对大家都好。扛下去……没好处。周局说了,这案子必须办成铁案。”
说完这些,他似乎觉得该施加的压力已经施加了,也不等刘晓坤回应(刘晓坤始终闭着眼,像是睡着了),便掐灭烟头,起身招呼门口的年轻干警:“走了,明天继续。盯紧点。”
两人离开了房间,门被重新锁上。
房间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淡淡的烟味还未散去。
刘晓坤缓缓睁开了眼睛,目光锐利如鹰。他刚才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高度集中,尤其是胸前那粒纽扣后方的微型设备,忠实地记录下了房间里的一切声响和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