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月八日。
新加坡国立大学附近,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孟河提前二十分钟抵达。
电话里的人没有告诉他兴陈家族办公室管理着多少资产,也没有说明陈先生的具体身份。
孟河只查到,兴陈家办在京都、长湖和香港设有办公室。
除此之外,公开渠道几乎找不到更多信息。
九点整。
许晴走进会议室。
第一轮面试由许晴亲自负责。
“孟先生,请坐。”
“谢谢。”
许晴将一份经过处理的材料放到他面前。
“这里有一个虚构案例。”
“一名东南亚华商希望将旗下工厂、航运公司、海外房产与证券账户装入离岸信托。”
“他的主要诉求是完成税务规划,并在三名子女之间进行资产传承。”
“如果由你负责,会怎么设计?”
孟河没有立即回答。
材料总共十二页。
他逐页查看,不时在空白处写下几个问题。
十分钟后,他合上文件。
“现有信息不足以设计结构。”
许晴问道:“还缺什么?”
“谁是真正的资产所有人。”
“材料里写的是委托人本人。”
“名义上是。”
孟河翻开其中一页。
“航运公司的股权由他的弟弟代持,工厂有一部分股份登记在第二任妻子名下,海外证券账户的资金则来自第一段婚姻期间的共同财产。”
“三名子女中,一人参与企业经营,两人常年居住海外。”
“这些问题没有解决,直接把资产装入信托,只会把现有矛盾一起封进去。”
许晴继续问道:“客户最关心税务。”
“税务只是其中一部分。”
孟河说道。
“应该先确认每项资产的实际权属、资金来源与受益所有人,再把经营权、收益权和处置权分开。”
“如果委托人突然去世,谁能维持企业运转?”
“第二任妻子与三名子女发生争议时,保护人和受托人听谁的?”
“长期参与经营的子女,是否拥有与另外两人相同的分配比例?”
“这些问题不写清楚,信托结构设计得越复杂,未来拆起来越困难。”
许晴眼中多了几分认真。
她又取出第二份材料。
“如果客户不愿意披露代持关系,却愿意支付正常收费的五倍呢?”
孟河只看了一眼。
“拒绝。”
“理由?”
“家族办公室提供的是长期治理,不是帮助客户隐藏实际控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