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天生不爱说话,是从小到大,说了也没人听。
石头砸过来的时候,说话挡不住石头。莱欺负他们的时候,说话挡不住莱。
他只能用拳头,用等阶,给自己和弟弟争一条活路。
“族长呢?”林浅问,“族长不管吗?”
凛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沉默比之前所有的沉默都长。“族长对我们有恩。”
他说,“他捡了我们,没让我们死在部落外面。但莱是他儿子,他不会为了我们责罚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们不怪族长。在这个部落里,没人会替我们说话。”
林浅缩在兽皮里,火光照着三个人的影子。
苍的影子最大,稳稳地坐在她旁边;
凛的影子蹲在火堆边,时不时动一下;
她的影子缩在兽皮里,小小的,蜷成一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从兽皮里伸出来的手。
苍白的,纤细的,连茧子都没有。
她把手缩回兽皮里,攥成了拳头。
林浅把脸埋进兽皮里,闭上眼睛,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正在用力顶开头顶的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