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没有帮他说话,而是走到洞口,掀开门帘出去了。
天色大亮,部落里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狩猎的队伍已经出发,雌性们正聚在一起聊天,小幼崽们在追跑。
没有人会来这个偏僻的山洞,也没有人会在意这里住着两只白虎和一个低孕育力的雌性。
“明天不要出去。”他说。
凛点头:“我知道。外面那些人嘴贱。”
苍看了一眼那团兽皮:“养伤。”
林浅听见外面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苍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件兽皮衣服,浅灰色的,针脚细密整齐,看得出缝制的人手艺很好。
“试试。”苍把衣服抖开,在火堆上方展开。
凛凑过来,伸手摸了摸衣服的下摆,语气里带着一点骄傲,
“哥缝了一整夜。我半夜起来添柴还看见他坐在这。”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点,
“天快亮了他才回来睡觉。”
林浅看着那件衣服,浅灰色的兽皮,领口收得刚好,袖子长度适中,下摆盖到膝盖。
针脚细密,边角整齐,每一处都服服帖帖。
她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捏了一下,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突然有点说不出话。
苍把衣服举在火堆上方,慢慢翻转着,让每一处都烤到。
火光在兽皮上跳动,把衣服上的每处细节都照得一清二楚。
凛蹲在旁边,盯着那件衣服,嘴里嘟囔着:“哥你袖子是不是做短了?她胳膊长。”
“试过才知道。”苍说。
林浅缩在兽皮里,看着苍在火堆边帮她烘干衣服。
火光照着他的侧脸,白发垂下来,虎耳微微转着。
他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好像在完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把晾干的衣服收回来,烤一烤潮气,给需要的人穿上。
“苍。”她叫他。
苍抬起头。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