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兽皮没有动,但林浅的脚趾从兽皮缝隙里露了出来,蜷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苍看着她的小动作,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再去掀兽皮,而是去把火堆拨小,山洞里的温度慢慢降了。
然后他拿起一块宽大的树叶,从水囊里倒了些水在叶子上,走到石床边,把那片凉丝丝的叶子轻轻贴在林浅露出的一截脚踝上。
林浅的脚踝猛地缩了一下,叶子掉在石床上。苍捡起来,重新贴上去,这次没有松手。
“凉快。”他说。语气还是那样,没有一丝波澜。
叶子贴着她的皮肤,水珠沿着脚踝滑下来,留下一道凉凉的痕迹。
林浅悄悄从兽皮里露出眼睛,湿漉漉的,红红的。
苍没有看她,低着头,用叶子轻轻擦拭她的脚踝,一下一下的,动作很轻,像在擦易碎品。
“雨季前闷热,捂久了会生病。”他像是在解释什么,
“出来吧。”
林浅掀开上半身的兽皮,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上红扑扑的,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苍拿了个新叶子贴在她的脸颊上,凉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林浅手里捏着那片凉丝丝的叶子,贴在脸颊上降温,悄悄踢开下半截兽皮,昨晚上还没这么热呢,刚才差点闷死她。
苍手里端着一碗水,走到她面前蹲下,是新的木碗,水面上浮着一小片叶子。林浅接过去喝了两口,凉凉的,像是薄荷水。
苍没有立刻离开。他蹲在那里,手里拿着一块湿兽皮,握住林浅搭在石床边缘的脚,给她擦脚。
“鞋还没做好,就光脚跑。”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林浅的脚趾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耳朵红红的。“……太激动了,忘了。”
苍把她的脚捂了一会儿,直到凉意退去,才放下来,重新拿起那块裁了一半的兽皮。
他把鞋底放在她脚边比了比,用骨针在多余的位置扎了几个小孔做标记,然后沿着标记重新裁了一圈。
林浅缩在石床上,看着他蹲在她脚边,一只手掌托着她的脚后跟,另一只手把裁好的鞋底覆上去,用拇指按了按边缘。
“苍。”她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