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溢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凛奇怪看着这个痛哭流涕的大灰鸟。

“不是吧？吓哭了？”

他挠挠脑瓜，一脸莫名其妙，他们还什么都没干呢，

“霜羽是你杀的。”

绯岚目睹了灰枭看霜羽的所有眼神，震惊，悔恨…

灰枭的肩膀狠狠一抖，他没有辩解。

“啾，你为什么要杀我？”

听见这话，灰枭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珠里翻涌着不可置信。

他的声音因为过于震惊而变得尖锐怪异，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不记得了……？你不记得我了？！”

他往前爬了半步，翅膀被扯的生疼也不在乎。

霜羽歪歪小脑袋，烟紫色的小眼睛里都是疑惑，这个鸟…他确实感觉很熟悉，但他什么都想不起来。

灰枭嘴唇翕动着，发不出声音。

最近半年，他连梦里都是那双烟紫色眼睛端着碗看他的样子。

见大灰鸟没有回答，霜羽有点后悔，刚才嘴太快了，不然还能套套话。

他的豆豆眼下意识看向苍，苍的眼眸里满是无奈。

啾～鸟也不是故意暴露的嘛～

灰枭没有错过小毛团的眼神，他顺着霜羽的目光看向虎兽人，是那个雌性的兽夫。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凛听见这话，拎着小篮子蹬蹬蹬走到灰隼面前。

然后把霜羽捞进自己手心，放在自己脸旁边，

“你瞎啊，看不出来我们是兄弟？”

小绿鸟站在他掌心里，嫩黄的小爪子踩着他的指节，一大一小两张脸挨在一起，同时看向趴在地上的灰隼。

霜羽配合地啾了一声，还往凛脸边蹭了蹭，淡青色的绒毛蹭过他的侧脸。

兄弟….

灰枭看着那双烟紫的眼眸，里面没有愤怒，没有埋冤，更没有以前的欣喜和依赖。

他只是很安静地、略带疑惑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原来，遗忘比恨更残忍。

灰枭低下头，没有再说一句话，他知道这几个兽人不会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