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刚把手抽回来,他又低头在她耳尖上啄了一下。
她大半心神都用来跟绯岚斗智斗勇,防备他不知落在哪里的吻。
不知不觉,外面的尖啸声渐渐稀落,噼里啪啦的声音也消失了。
绯岚单手撑在石床上,侧头往洞口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他低头看向半眯着眼,脑袋一点一点快睡着的林浅,声音很轻,
“浅浅,结束了。”
林浅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巴还在嘟囔,
“苍..他们..有没有受伤?”
他鎏金色的眼睛里浮起极柔的笑意,
“没人受伤。”
绯岚的手指顺着她微乱的发丝,
“睡吧。”
林浅蜷在他怀里,呼吸很快变得又匀又长。
绯岚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这一次不是偷袭,是晚安。
给小雌性盖好兽皮,他离开石床走出山洞。
外面已经天亮了,安静下来的海之崖慢慢活起来。
双重屏障将山洞内的声响与外面渐渐嘈杂起来的喧嚣隔绝开来。
崖壁上到处都是抓痕和碎裂的石缝,地上散落着凶兽的碎羽和干涸的血迹。
鹰烈带着几个年轻鸟兽人在崖顶清点伤亡,翅膀扑腾的声音和压低的交谈声混在一起。
好在昨晚最高阶的只有二十七个五阶凶兽,没有出现六阶。
鹰鸟部落杀了十头,海之崖其他部落分着杀了十头。
剩下的….几个正在清理碎石的年轻兽人动作渐渐慢下来,目光不由自主地往山洞口那几个身影上飘。
仅仅四个兽人就杀了七头五阶凶兽,顶上大半个部落。
更让人沉默的是,还有个从头到尾没参战的蛇兽人,据说一直贴身保护他们的雌性。
兽比兽真是气死兽。
林浅这一觉睡得格外漫长。
她已经很久没有熬过通宵了,自从来到兽世,作息规律得和日出日落同步。
昨晚紧绷了大半夜,又跟绯岚斗智斗勇小半夜。
听到几人没受伤,她一闭眼就睡了,连梦都没做。
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响,鼻尖先一步捕捉到飘来的饭菜香。
她嗖地睁开眼,对上一双睁得溜圆的冰蓝色大眼睛。
凛正趴在石床边,下巴搁在床上,鼻尖离她只有几寸远,不知道这样看了多久。
见她醒了,那双蓝眸骤然亮起来,尾巴在身后甩得啪啪响,嗓门大得整个山洞都嗡嗡响,
“浅浅!你醒啦!”
他这一嗓子把洞口的苍和海汐都喊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