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是繁华处的后院,热闹都在前街,少有行人的坊市道路上,齐云钟所望的方向,只有一辆马车在行走。马车四角坠有铃铛配饰,伴着轻灵的声响渐渐奔出他们的视线,化为盛京巷道间的一个墨点。
“那是谁家的马车?”
这些世族公子们出生富硕,金玉堆里长大,轻易辨出那架远去的马车无论材质或是工艺,都是最上乘。
只是他们本家都在北境,来盛京不过几日,还认不全盛京的名门,且远去的那辆马车上,并没有明显的徽记。
“是柳家。”沉闷的男声道。
公子们觉得这个声音陌生,闻言看向出声的人,见是齐云钟,不由面露意外。
齐云钟今日虽应他们的邀请赴宴,但态度一直颇为冷淡。他们都有些习惯他既不与他们饮酒,也不怎么与他们说话了,他们也不觉得被怠慢。
因为,齐云钟是新任盛京十六卫的统领,真正的天子近臣。而他们并无官职,素日闲散玩乐,齐云钟能来赴他们的宴席,已让他们颇有面子。
况且,世家早已不如从前显赫了。
陈国上一任帝王庆宁帝强势,继位起便着意拢权,提拔庶族,削弱世家。至今,不少曾盛极一时的世家,都淹没于倾塌的尘土。
反而一些世家,固守祖辈累积的财富,闲散富贵至今。北境世家便是如此。
此番太子傅承许领兵大胜燕国归京,庆宁帝退位,传位于太子。太子登基,改年号昭景。家中长辈特携他们上京恭贺。
“柳家。”蓝衣公子重复一遍,不乏困惑,“哪个柳家?”
另有一白衣公子沉吟少许,“可是,柳先生府上。”
蓝衣公子慢慢睁大眼,面上的困惑渐渐转变成难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