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说得对。”他仰头靠在了枕上,闭上眼,喃喃道,“元娘不在了,爹娘不在了,我也快不在了。你们要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陆玄转开脸,咬紧牙关,无声地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长兄没有什么再要交代,那我就先走了,”他说,“你好好休息。”
“简之。”陆立又在身后唤住了他。
——“我真羡慕你。”
——“莫要困住自己。”
这是陆立对他说的最后两句话。
七月二十二日,淮阳陆氏前宗主陆立病逝。
陆园里挂了整整三天的白,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不仅陆皇后母女着素服回了族里,就连皇帝也派人送了悼文来。
楼氏一党自然也要来做做面子。
楼宴在丧礼上没见到陶云蔚,让人打听了一下才知原来她已有了身孕,他不由有些愣神,忽然发现好像自己从来没想过她会在成了他人妻子之后,又那么快做了别人孩子的娘。
彼时他遥遥看着以陆氏宗主身份接受着各方示好的陆玄,忽然前所未有地感到愤怒和嫉妒。
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他才能有机会让这些人腆着脸来对自己赔笑?楼宴想到自己的以后,即便他已经有了关于未来的打算,但在这一刻,他还是觉得太远了。
远到他已感觉不耐烦。
等到陆家办完了陆立的丧事,万寿节已是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