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惠缓缓地走近, 走过窗前,从窗户缝隙里洒进来的阳光尽数落到他的脸庞上, 在她的身上投下了一片阴翳。
是上位者不由自主之间流露出的神态。
韩昭昭的神色如常。
“成婚之日, 我便没有见到我的父亲,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相见。”
她望着陈子惠,目光赤诚, 而一只手不知是有意无意地搭在自己的月要间,揉了几下略感酸涩的地方,更显出楚楚可怜的姿态来。
“我的父亲离京的时候,曾同我说过,等我成婚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 可是,我直到现在都没有见到他,我去见他, 是会耽误你们的商议的事情吗?”
越说声音越是低落, 更是带了辛酸的滋味。
“不会。”
想起过往的种种, 终是不忍, 陈子惠叹了口气, 答了一句。
陈子惠走动了几步,走过了窗前,阳光重新落回到他的视线里,他的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容,不知是喜是悲。
哪怕穿着蟒袍,此时他的威压也已荡然无存,褪下这层威压之气后,他更像是有悲有喜的平凡人。
陈子惠走到她的跟前,手按在她的月要上,为她揉着有些酸麻的地方,力道轻柔适宜,让她感觉到舒畅。
“今日我可以带你过去。不过,时间不会很长,修筑河道的事务繁忙,而且我与你的父亲……”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
“与我父亲如何?”
“在关于修筑河道与对待匈奴的战争的问题上有些分歧。”
陈子惠回了这么一句话,可韩昭昭清楚,关键的地方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