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明棠看到铜镜里自己头上插着的发梳,发梳的材质似是银做的,上头刻了些祥云图案,意喻吉祥。
发梳不论形状还是模样都十分简单,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卖,也正是因为不少首饰铺子里都有这样的发梳售卖,可见这发梳不是侯府里郑氏那里拿来的,而是林斐自己进首饰铺买的,温明棠伸手摸了摸发梳,笑问林斐:“怎的突然想到买了只发梳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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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来途中恰巧看到有个女娘拉着相中的情郎的手,指着首饰铺子里的发梳道想要这个。”林斐说道,“那女娘穿了件很是寻常的短袍,那短袍同你平日里做活时穿的衣裳很像。那情郎囊中羞涩,摸了摸荷包,道钱不够,对女娘许诺下次。待他们走后,我摸了摸荷包,银钱带够了,不必许诺下次,便进铺子买了只发梳给你带回来。”
短短一席话,却让人听出了不少意思。温明棠做厨娘时穿的短袍自都是方便做活穿的,那女娘既穿的这样的短袍,显然也是个素日里做活的,再听林斐提到情郎囊中羞涩,显然那一对有情人并不富裕。
温明棠摸了摸发梳,道:“很好看。”
“不如人好看。”林斐说着,看向她,道,“我走在路上,只要看到有人同你穿了件同你相似的衣裳便总能下意识的想到你。再看那女娘选的发梳,又觉得确实能做活时带着,免得掉下来的碎发遮挡视线,既能妆点又有用处,便买了。”
见温明棠笑了,林斐同她一道在亭中坐下之后,才再次开口,说道,“我方才去见涂清了。”
“离开时,涂清突然提及了我母亲族中那位同他定亲的娘子。”林斐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先前定亲时其实已隐晦提过一嘴了,想是那时他觉得还不到摊开说的时候,见我不接茬,便见好就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这一回却是实打实摊开说了。”
温明棠想起同梁红巾一道外出游玩时曾经遇到过的那个名唤郑氏阿幽的女孩子,唏嘘道:“这种事,郑幽的心思当真瞒得过涂清么?”
“我也是这么说的。”林斐说道,“我同他说你莫揣着明白装糊涂,道郑幽的心思哪里瞒得过你?女娘在没有碰到那个让自己始终情感坚定不移的郎君前不都同集市里挑萝卜一个样?哪个萝卜瞧着好,就过去占坑了。”
“他也笑了,道他知道。”林斐说道,“我说他既知道还废这话做甚?”
“他道郑幽太蠢了,落下话柄了。”林斐说到这里,看向温明棠,“他提起了你曾同郑幽碰到过,郑幽向你发难的事。”
“说是发难……”温明棠接话,挑了下眉,道,“还真是发难!在你这里,我自不需要藏着掖着,实话实说就是了。我好端端的在路上走,她拦住我,虽说只来了一句并不能算得尖酸刻薄的‘不过如此’,可到底也是无缘无故踢了我一脚,哪怕那一脚没有踢疼我,我也快忘了,可无缘无故踢了我一脚就是踢了我一脚,是确实存在着的事。”
“是啊!不止是确实存在着的事,且还叫人抖出来了,”林斐笑道,“涂清说他看一眼就知道郑幽怕他知道这件事不高兴一直在他面前捂着这件事,可郑幽不知道的是交他真正头疼的其实是她惹了事,自己却没那个本事捂住,连累他无端也要掉面子。”
郑幽以为是感情事,哄着他,努力表现出自己有多爱慕他,心里只他一个就成了,却不知于涂清而言这其实是一件面子事。
“即便那个人是我,可面子这种事也是掉了。”林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郑幽还一直同他解释自己同我并无交集的话,在涂清看来,她的每一句解释都是废话。”
“我不曾出去说过。”温明棠闻言,再次强调,“梁红巾也不曾。毕竟我等也不是你们圈子里的人。”
“是她两个亲事不如她的闺中密友说出来的,”林斐说道,“这等事……一打听就知道了。”
“那眼下他想怎么办?”温明棠问林斐,“虽说你如今好似同涂清走得很近,关系不错。可一码归一码,他跟郑幽的事同你二人关系不错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