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那里随便拿两个馒头给他们,就道今儿忙着没工夫做朝食给他们吃,叫他们通融通融。”管事说道。
杂役闻言却没有立刻下去将这事给办了,而是讪讪的笑了笑,提醒管事:“前几日朝食的米粥配两个馒头已叫那两个老货甩脸子了,一边吃一边嚎‘我可怜的闺女不值得’什么的,给我等脸色看了……”
话未说完,就被管事打断了:“我呸!这两个打秋风的老货还当真将童家当饭堂子了,嚎‘闺女可怜不值得’嚎的震天响,不知道的还当真以为这两个老货是什么好的呢!”
看管事面上不满的表情,杂役转了转眼珠,突地一拍脑袋:“我等找了一早上的娘娘莫不是被这两个眼皮子浅的老货给顺走了吧!”杂役说道,“毕竟是老爷请名师工匠做的,一看就值不少钱呢!再者那娘娘模样又弄的端庄大方的,不说破,转手给不知情的,直接说这是观音娘娘,将狐仙当作观音娘娘给卖了,搞不好还当真能糊弄一番那不知情之人呢!”
这话一出,管事眼睛一亮,当即撸起袖子,道:“我说怎么找不到娘娘了呢?原来叫这两个老货给顺走了!”说到这里,不住点头,“也对!这宅子里的外人除了他两个每日过来打秋风的之外还有谁?本还想给他两个馒头当朝食呢,馒头也别吃了,让他两个将娘娘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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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早上吵醒童家父子的是外院那里哭天抢地的哭喊声。
虽说隔了老远,可奈何那刘老翁刘老妪的哭嚎声太响了,那隐隐约约的哭嚎声钻入睡的浅的童公子耳中,搅得童公子彻底睡不着了,不得已,只能爬了起来。
“大早上的哭什么哭?晦气!”童公子骂骂咧咧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披衣下床之后,问身边人,“两个老货又嚎什么?”
身边人道:“那最后一尊娘娘找不到了,有人怀疑是两个老货偷的,毕竟是老爷请名师工匠做的,值不少钱呢!这些天除了两个打秋风的老货来过之外,也没有旁人来了。再者那两身嫁衣到现在也未出手,两个老货手里没钱,指不定打起卖娘娘的主意了。”
身边人解释完,便见踢踏着鞋站起来的童公子笑了,他骂了一句,笑道:“还真有人连这个都偷?能卖掉么?”
“娘娘长得端庄大方、宝相庄严的,糊弄一番说是观音娘娘搞不好也有人信,毕竟这般精细的做工放到观音娘娘身上常见,放到野路子鬼神那里就不多见了。”身边人说道,“管事眼下正在质问他们呢!”
童公子听到这里,瞥了眼身边人:“只是因为这个原因便质问那两个欺软怕硬的老货么?”
身边人一听,笑了,拍了两句马屁,嚷了嚷‘公子英明’之后,才说了实话:“前几日朝食底下人偷懒,给的米粥配两个馒头,两个打秋风的老货当场甩脸子呢!”
“打秋风打的真当自己是主人了?”童公子闻言哧笑了一声,道,“既如此,我就只当不知晓你等这一茬找娘娘的事,不说了。”
这话一出,身边人愣住了,却见童公子接过洗脸的巾子擦了擦脸,道:“那尊娘娘像是赵莲带走的。”说着将擦完脸的巾子顺手交给身边人,道,“我一开始还未发现,是我爹发现的。”
“话说回来,我也不知道我爹究竟信这个还是不信这个了。”童公子唏嘘道,“若说信……又怎敢这般大胆的做出这等事来?若说不信……却是清楚的记着家里每一尊狐仙摆放的位置。赵莲前脚才将那狐仙带走,他后脚就发现了。”
身边小厮听到这里,不由“咦”了一声,惊讶道:“老爷说了那可是旧神,要送干净的啊!这少夫人怎的手脚这般不干净,将狐仙娘娘偷出村子,带进城了呢?”
“是啊!我爹也说这事不好说,左右换了他,可不会胡乱将狐仙带走,而是按规矩办事,送走旧神,迎新神的。”童公子说道,“这等送旧迎新的事自是要做干净的,毕竟一张龙椅上总不能坐两个皇帝,是也不是?”
说到最后,童公子似笑非笑,顿了顿之后,他又道:“不过我爹也说这事不好说了。若换了寻常人犯这样的大忌,搞不好多少要遭些霉的。可赵莲不好说,一则她本就已够晦气了,二则她这个人也邪性的很,那旧狐仙本就……呃,身上事不少,遇到赵莲这等邪性的,也不知会撞出什么火花来呢!”
“兴许是少夫人缺钱,想卖了换钱吧!”小厮想了想,说道,“少夫人走时,听闻找了好几次妆台,似是想找出些什么来带走的,还好公子提前吩咐了,叫我等将东西收起来,没让她带走一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