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公子笑着连连摇头,待到笑够了,才从口中吐出一句话:“好生难看的吃相啊!”
“话说回来,那个叫张俊儿的小子多半相中赵莲那根本不存在的银钱,将这莲花娘子当成活不长,死后会从尸体上掉银钱的富贵夫人了。”童不韦瞥了眼童公子,本是不想点破的,可想了想到底父子,况且有些事,就算点破也无妨。
事情……照旧会照着那既定的轨迹去走的。
万幸的是他童不韦膝下的是个儿子,是男人,男女之事上男人总不会吃亏的,
童公子闻言’嗯‘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折扇,说道:“莫看她一副腼腆脸红的模样,那脸红的皮下算计着撒网捕鱼是真,可既是个猎人,自也知晓不会轻易叫对方得手的道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呢!”
“那叫张俊儿的也一个样!”童不韦说道,既已提醒够了自家小子,他顿了顿,开口又道,“你可以盯着,但莫要误了你我二人的大事!”他说道,“那两个加上赵莲,就算卖了也不值几个钱,犯不着让你花费多少心思在这等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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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童公子说到这里,哼了一声,忽道,“这赵莲也忒有意思了,一边腼腆脸红着,一边吃人血馒头也不嫌腥;一边将贞洁牌坊举在头顶……”说到这里,他顿了顿,道,“给姐妹花尸体泼脏水的事有她那搀和的一脚,另外骊山之事的风言风语她又那般看重,不断对我解释,真正是将贞洁牌坊举的比男人还高,一边却又水性杨花……”
“这冲突么?”童不韦打断了童公子的话,“你看她行为奇怪,可从那动机上看呢?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拿到原本拿不到的好处,才作出的种种举动。动机上可一点都不奇怪,一目了然,再清晰不过了。”
“可见这赵莲不曾被人夺舍了,一直是这么个人,先前给人泼脏水的同维护自己名声的是同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么?”童不韦说道。
童公子点头“嗯”了一声,默了默,忽道:“比起赵莲,那姐妹花确实就是个傀儡。”
“傀儡……至少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你把她摆屋里当个摆设,她做的事,你都是能预见到的,做大事时不愁她会突然跳出来给你惹麻烦,可赵莲就不好说了。”童不韦说道,“你我二人有大事要做,所以要留意她,免得她冒出来坏了你我二人的大事。”
“她能坏个什么事……”童公子闻言,随口道了一句,对上童不韦严肃的脸,他摸了摸鼻子,“老太妃有那般大的本事?居然还能点化她,让她更进一步不成?”
“不知道。”童不韦闻言,说道,“但你察觉不出她进出一趟骊山对你有多少影响是因为你克她克的死死的,所以察觉不出来。就似猫抓耗子,小一点的同稍大一点的,对猫来说没什么区别,甚至大一点的还能多吃几口肉。”
“我知道了,会小心的。”童公子听罢,又看向童不韦,问道,“对底下那两只偷鸡吃的黄鼠狼,爹你要怎么做?”
“自是让他两个求仁得仁了,”童不韦说到这里,默默抿了一口手边的鸡汤,“送他们一碗迷魂汤!”
童公子’哦‘了一声,随手抓了抓后脑勺,道:“我还是不懂,你既要借那俏厨娘不甚清楚的命格,却花费心思在这两人身上做甚?”
“我倒是想直接去同那俏厨娘接触,可你说她会理我么?”童不韦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要真是俏厨娘,我勉为其难接触一番也不是不可以。”童公子说着,笑了,“左右是那一等一的美人,且还带了那般贴金光环的美人……总是不亏的。”
“她精得很,直接同她接触,你我二人废话再多也无用的,她不会上套的。”童不韦说道,“若不然当年裕王就不会直接派人杀她了,将活着的她养起来同她那花魁堂姐一道收入囊中,岂不更好?”